2007年2月2日 星期五
跟媽媽說話
老妹來電說:上山去看媽媽,好不好?
當然。
我們三個姊妹帶著花、水果一起到了富德公墓。
今天陽光很好,山上風不大。
站在媽媽的墓前,想著當初送媽媽上來,
記憶還很清晰,卻已過了六年了。
媽媽才走的那二年,祇要想到她就掉眼淚,
每天下班經過殯儀館、聽到救護車就紅眼,
現在,想到媽媽還是有很多的思念,
祇是不會再有止不住淚水了。
看著照片上的媽媽,頭髮白的很好看,
想到自己日漸增加的白髮,
媽媽常常說:不要笑我,等你老了你就知道!
是的,媽媽,
我開始體會看不到字、穿不過針的感覺;
開始了解您常說腳沒辦法走的感覺(因為我也跌了一大跤);
也開始體會,靠意志力是不夠的…
常常把〞我媽媽說〞掛在嘴上,
媽媽的言行就是這麼自然地傳到我們的身上。
跟媽媽說話,當然不一定要上山,
每次來,都會發現一些小小的昆蟲,
想想生命的過程,
想想自己現在的生活…
後記:
唯有留不住
寫完上篇,情緒是悶的。
看了夏瑞紅的唯有留不住,才又掉下眼淚。
死別彷彿生離,生離也近似死別。不一樣的地域、世代、文化和家庭,一樣的無悔摯愛,一樣的留不住。你我何嘗不也是匆匆的行人,分分秒秒都在這條「什麼都沒有,唯有留不住」的路上?
「追尋永恆的心靈無法發現永恆,但不追尋永恆的心靈則是一個無用的心靈。心靈是一條河水,中央非常深,周圍非常淺----,深邃的激流後面有著大量的記憶,而這記憶是連續的----,這大量的記憶給予力量、動力、侵略與高尚,就是這種記憶知道自己只是過去的灰燼,而且必須終結的,也是這記憶。----只有當這大量記憶終結,才有新的開始。」
看這部電影就像是跋涉克里希那穆提說的那條河,你可能在淺的地方照見內心的幽影;也可能一個轉身就滑落深處,再一次明白自己那一丁點泅泳的本事,原來是這麼虛弱,這麼不管用!
我沒有能力寫得比這些文字更切合我心情,所以抄錄如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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