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的掃墓

牽著弟弟小女兒的小手，要去掃爸媽的墓。

有著大眼睛的漂亮小孫女，來不及出生，阿媽就先走了，
因為去掃墓，她一路問著我：為什麼每一個人都會死？
我也祇答得上來「是啊，每個人都會死的，可是每天也有好多人出生……」
媽媽走了五年，爸爸則是二年前走的。

來到靈骨塔，放眼望去都是人，站在〞香煙撩繞，人聲雜沓〞的祭拜桌間，我是如此地茫然，不知如何安放自己的心。

腦中記起的是，爸爸生前最後一個清明來掃墓時，曾強忍著淚水說：這大概是最後一次來看父母了。爸爸知道自己的生命在流逝，想灑脫，卻透發出好多的無奈和不捨。而隔年我們真的是在清明前，送爸爸的骨灰上來的，這就是生命。

爸爸離開二年了，心中偶有思念。刻意跟著世俗的儀式去祭拜，無非是想多感受一下那份「生命的連結感」，結果卻發現在混雜的人群裡，我根本就出神不知到那去了！

搭著掃墓公車來到了媽媽的墓前，親愛的媽媽已經離開我們五年了。
小小漂亮外甥女，不曾見過阿媽的面，
當她的小姊姊說她都跟阿媽玩扮家家酒，
小妹妹就只有一個念頭：要把墓掀起來，要看看阿媽。

看著耍賴撒嬌的小妹妹，心中有種奇特的感覺：「妹妹多大，阿媽就離開多久了，這就是生命的延續嗎？」

時間，一直是最好的治療師，這些年來經歷了最親的父母的死亡，自己對生死、對生命的延續好像有比以往多一點體會，如今想起父母是思念多於悲傷的。隨著年歲的增長，也不斷在自己身上發現父母的影子，感歎昔日不知這是這麼寶貝的禮物！

這一天，我在心裡說著：「爸媽，謝謝你們陪我走的一段生命的路。我知道生命就是這樣往前走的，女兒祝福你們。我也會著你們給我的禮物好好的過日子，繼續我的生命功課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