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年3月14日 星期二
搬家記事:從〞寶高屋〞到〞文化居〞
從住了13年的寶高路屋子,搬回自己高中大學時代的住屋,二邊的屋子有著不同的回憶。寶高屋有很多朋友的回憶,文化居是我成長過程中的一部份…
【關於舊屋:寶高屋】
13年,可以累積好多好多實質和無形的東西,要搬動,何其不易。
當初從高雄回台北,獨自在外生活了十多年,再回家,生活習性對家人不無干擾,自己也有著諸多的不習慣,於是在姊姊、姊夫的費心尋找之下,找到了一間不算貴、而且不需裝潢就可以進住的房子。
13年來,在這屋子裡住過的親朋好友,已不知有多少人?也不記得給過多少人鑰匙,方便進出。屋子裡,滿是寄住者留下的紀念品:大至床墊、音響、書架、烘乾機;乃至茶杯、咖啡壼、石頭、CD…初住進去的空曠慢慢就被填滿了…
朋友揚說:那房子有我們好些人的成長回憶,要賣掉嗎?要不要大伙集資買下來。好嚇人的提議。阿姊我當下更篤定了搬是好的,生命要往前走,太多的回憶會把人綁住。搬家可以讓自己的裡、外重新被攪拌一下。
買這房子時,沒想過要住多久;若不是父母在前幾年都走了,留了老房子給我們;更加上去年七月膝蓋受傷,備嚐上下四樓樓梯之苦,大概也不會這麼快有變動吧。
舊屋是我自己買的,13來跟很多朋友分享這個空間,在這裡我照顧人、也被人照顧,帶著這些溫暖的感覺,往前走吧!
【關於要住的新屋:文化路上的文化居】
這是三十多年的老屋,記得我們是在我唸高中時搬進來住的,一直到唸研究所才搬走,之後就租人,我就不曾再進來過。
在決定整修房子時,站在空屋裡,奇怪自己為何對這屋子的記憶這麼少,站在舊時住的房間窗前往外看,猛不防閃進以前總在這窗前跟媽媽對望,眼淚開始往下掉…或許,那是我最不快樂的時候,所以記憶模糊。
好強的個性,高中沒能考上第一志願,每天必須坐久久的公車去上學,鬱悶、暈車、對日復一日上學的小小反叛…灰灰地過了三年。上了大學,世界變寬了,也開始了跟爸爸的一些對抗,爸爸總說不讓我註冊,於是我做過各種工讀,想靠自己唸書生活。可是那個年代可工讀賺錢的機會畢竟有限,於是都得靠媽媽辛苦為我從中斡旋,…對這屋子有限的記憶,包括酷熱的夏天,午後拿著一杯自製冰塊在後院追風消暑、高三每天五點左右就在門前的田埂邊邊走邊唸書、大學時覺得時間不夠用,捨不得睡覺撤夜看書,媽媽總是隔著窗子問:啊你都不用睡覺的哦!
爸爸生前,一再唸叨要把這屋留給三個女兒,而我本也想如果爸爸身體再不好,我就要搬回來就近照顧,沒想到爸爸就沒有再出院了。父母都不在身邊了,一年年過去了,想起他們時,或許悲傷慢慢淡了,但思念是越來越深。
於是,搬回曾與父母同住的空間,成了有吸引力的想法。三十年的老屋,在多位好朋友的幫忙下,設計、施工、搬家就這樣一件件完成了。
如今,人在這窗明几淨的屋裡,有好多的感謝。謝謝我的父母留給我們這麼好的空間、謝謝我的姊妹的不計較,讓我獨享這空間,也感謝好多人的關心和貢献,讓腳受傷行動不便的我,順利地進駐新家。
新的開始,有著無限的可能,我期待著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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